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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学教学:判例过法考民法——债权转让

    发布时间:2019-03-06 点击次数: 次 来源:互联网整理,仅供参考
      本期案例关键词:债权转让、效力认定、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
     
      关于债权转让的典型判例
     
      黎某某与李某某、苏某某、连山县政府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
     
      1、基本案情
     
      事实一:2013年9月22日,连山县政府与苏某某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连山县政府向苏某某借款1500万元,该款分两次付至连山县政府指定收款账户,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实际付款日起算。此后,苏某某先后从兴业银行网上转账1000万元给连山县政府指定账户。其中100万元为代项目公司支付的押金。
     
      事实二:2014年8月25日,连山县政府以恒源公司、苏某某资信不足为由,向恒源公司、苏某某发出《关于中止履行协议书的通知》,决定中止履行与恒源公司签订的《连山小三江温泉旅游度假区投资协议书》及与苏某某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要求恒源公司、苏某某在收到通知书15日内向连山县政府提供适当担保,否则解除上述二协议。
     
      恒源公司、苏某某在连山县政府规定的期限内,未有证据证实已提供适当担保。
     
      事实三:2014年7月19日,苏某某因拖欠李某某借款本息未还,以《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方式将其持有连山县政府的债权转让给李某某。上述债权转让后,苏某某自愿为连山县政府按期依约履行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该债权转让通知李某某称由其本人及连山小三江项目的经理上门交给连山县政府,连山县政府对此予以确认,并称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时间应在2014年8月25日前几天。
     
      事实四:苏某某提出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在受胁迫情况下签订,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对此,申请证人方某出庭作证。而方某的证词并未提及苏某某签字系受胁迫所为。
     
      事实五:2014年6月13日,苏某某因拖欠黎某某借款本息未还,同样以《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方式将其持有连山县政府的债权转让给黎某某。
     
      2014年12月9日,苏某某、黎某某共同以EMS快递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权转让协议邮寄连山县政府,该快递查询结果显示于2014年12月11日妥投。
     
      事实六:连山县政府2014年8月25日《关于中止履行协议书的通知》还包括“2014年7月19日,县政府收到苏某某将借给县政府的10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李某某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得知苏某某借给县政府的借款1000万元,大部分是苏某某从李某某处借的(见2013年11月25日苏某某与李某某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即苏某某没有能力履行协议”等内容。(二审查明)
     
      事实七:李某某向连山县政府送达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19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正文第一句话为“根据本人于2014年12月31日与李某某(公民身份号码:)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其中日期“12月31日”被改为“7月19日”并加盖了指模。经查,一审庭审中,苏某某确认该《债权转让通知书》是由他签名的,但正文第一句话的日期不是他改的。李某某在本院再审开庭时确认正文第一句话的日期是他涂改并加盖指模,修改的目的是为了与债权转让协议对应。
     
      黎某某系于2014年12月1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7日作出《参加诉讼通知书》,通知黎某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再审查明)
     
      事实八:李某某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连山县政府向李某某支付款项人民币900万元;二、苏某某对连山县政府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连山县政府、苏某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黎某某向一审法院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连山县政府向黎某某偿还借款本金900万元;二、驳回李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李某某、连山县政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2、裁判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其诉争点为:一、连山县政府对苏某某的借款债务数额如何确定,该债务是否已届清偿期;二、苏某某享有的对连山县政府的债权,其受让主体如何认定。
     
      (一)关于连山县政府欠付的借款数额。苏某某认为已付连山县政府款项为1000万元,并提供了兴业银行网上转帐受理回单印证。而据庭审查证,苏某某已付款中100万元系代项目公司支付的项目押金,另900万元才为实际出借款。另一方面,连山县政府亦将该100万元保证金也退回给项目公司。故连山县政府应返还借款本金为900万元。
     
      (二)关于苏某某对连山县政府享有的债权,受让主体如何认定问题。苏某某于2014年6月13日与黎某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于2014年7月19日与李某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书转让的标的均为苏某某对连山县政府享有的借款债权,此后,债权转让事实均通知了连山县政府。苏某某上述债权双重转让所产生的法律效果,分析如下:其一,黎某某先于李某某与苏某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应认定黎某某取得案涉债权。苏某某将债权让与黎某某后,已丧失了对该债权的处分,其再行让与李某某,是一种无权处分行为。其二,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均向连山县政府履行了通知义务,但从通知的主体看,黎某某受让债权的事实是由黎某某与苏某某共同通知,而李某某受让债权的事实是由李某某与项目公司经理共同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让与的通知主体应当是债权人。鉴于李某某未有证据证实与其共同通知的项目公司经理获得苏某某的授权,故李某某该债权转让的通知主体不当。由此,应认定黎某某取得苏某某享有连山县政府的借款债权。由此,苏某某基于借款债权享有连山县政府的借款,应由黎某某受让取得。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李某某对连山县人民政府、苏某某的诉讼请求;二、连山县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黎某某款项900万元;三、驳回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李某某不服起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李某某、苏某某2014年7月19日债权转让合同成立后,债务人连山县政府已确认在2014年8月25日前几天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据此,李某某、苏某某2014年7月19日债权转让合同已对债务人连山县政府发生效力。连山县政府已确认欠苏某某900万元,李某某、苏某某2014年7月19日债权转让合同对债务人连山县政府发生效力后,李某某要求债务人连山县政府清偿900万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至于苏某某、黎某某之间的债权转让,2014年12月9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权转让协议邮寄连山县政府,此时李某某、苏某某2014年7月19日债权转让合同已对债务人连山县政府发生效力,故黎某某要求连山县政府清偿900万元,理由不充分,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连山县政府向黎某某清偿900万元,驳回李某某要求连山县政府清偿900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依法应予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二、限连山县政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李某某清偿900万元;三、驳回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黎某某的诉讼请求。
     
      黎某某不服,申请再审。
     
      再审法院认为,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判决 :维持二审判决。
     
      该案涉及债权转让。在对案件进行具体分析前,小豸先带大家了解一下债权转移。所谓债权转让,是指合同债权人将其债权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债权转让分为全部转让和部分转让。债权全部让与第三人,第三人取代原债权人成为原合同关系的新的债权人,原合同债权人因合同转让而丧失合同债权人权利,债权部分让与第三人,第三人成为合同债权人加入到原合同关系之中,成为新的债权人,合同中的债权关系由一人变数人或由数人变更多人。新加入合同的债权人与原债权人共同分享债权,并共享连带债权。债权转让必须具备以下条件才能有效:(一)、必须有有效存在的债权;(二)、债权的转让人与受让人必须就债权让与达成合意;(三)、转让的债权必须具有可让与性;(四)、必须有转让通知。
     
      回归本案,该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一、苏某某先后与李某某、黎某某、黎笑容签订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二、哪份债权转让协议对连山县政府产生效力;
     
      关于第一个问题,苏某某先后与李某某、黎某某签订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
     
      2014年7月19日,苏某某与李某某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苏某某虽称该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也未向法院起诉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该协议,因此,对苏某某的主张,不予采纳。
     
      2014年6月13日,苏某某与黎某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的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
     
      由此,苏某某签订两份债权转让协议时,均未将债权转让的情况通知债务人连山县政府,苏某某仍享有对连山县政府的债权,故苏某某签订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均已成立并生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转让未经通知,对债务人连山县政府不发生效力。
     
      第二,关于哪份债权转让协议对连山县政府生效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对于该条规定的理解,小豸认为,债权转让并不需要经过债务人的同意,以通知为生效的原则,从保障债务人权利,避免债务人错误清偿的角度,在债权人签订多份债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应当将债务人是否知晓以及能否确认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债权通知效力的关键。因此,在可确认债权转让真实性的前提下,不应否定受让人进行通知的法律效力。
     
      本案中,李某某与苏某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已成立并生效。从送达时间看,李某某已于2014年8月25日前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对此,连山县政府在《关于中止履行协议书的通知》中书面做出了确认。《债权转让通知书》虽然是李某某送达的,但是由苏某某签署的,苏某某签署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出具给李某某,可视为苏某某已授权李某某进行送达。苏某某事后以受胁迫为由对上述行为予以否认,但没有证据证明。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的签约时间虽然存在涂改,但修改前记载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间有误,修改后的时间与《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时间是一致的,并不影响债权转让协议和送达行为的效力。综上,李某某与苏某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已经送达,在送达时对连山县政府发生效力。
     
      黎某某在原审主张通过EMS快递方式向连山县政府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但该时间在黎某某申请参加本案诉讼的前一天,即黎某某是在李某某提起本案诉讼,法院已通知苏某某和连山县政府应诉之后才向连山县政府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晚于李某某送达债权转让通知的时间,由此黎某某的送达行为对连山县政府不产生效力。
     
      《合同法》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
     
      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
     
      第八十三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
     
      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
     
      第八十五条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
     
      第八十六条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但该从债务专属于原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第八十七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转让权利或者转移义务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
     
      第八十九条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的,适用本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至第八十三条、第八十五条至第八十七条的规定。
     
      第九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
     
      《合同法解释一》
     
      第二十七条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后,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
     
      第二十八条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转移合同义务后,受让人与债权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受让人就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务人列为第三人。
     
      第二十九条合同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将其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受让人,对方与受让人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对方就合同权利义务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出让方列为第三人。
     
      《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
     
      在案件审理中,债务人以原债权银行转让债权未履行通知义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可以将原债权银行传唤到庭调查债权转让事实,并责令原债权银行告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事实。
     
      《合同法》第八十三条,本条是关于权利转让时,债务人行使抵销权的规定。
     
      债权人转让权利不需要经债务人同意,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转让行为就生效。如果债务人对债权人也享有债权,同时该债权已届清偿期,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债务人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向受让人行使抵销权。
     
      根据本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的,在两种情况下可以行使抵销权:一是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比如,债务人的债权是8月1日到期,而转让的债权是同年12月1日到期。那么,债务人就可以向受让人行使抵销权。二是债务人的债权和转让的债权同时到期,债务人也可以向让与人行使抵销权。债务人行使抵销权时,应当以通知的方式告知受让人,通知自到达受让人时生效。
     
      《合同法》第八十四条 ,本条是关于债务人转移合同义务的规定。
     
      合同义务转移是指债务人经债权人同意,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地转让给第三人。正如债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权利一样,债务人也可以将合同的义务转移给第三人。转移合同义务也是法律赋予债务人的一项权利。但是,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同关系是产生在相互了解的基础上,在订立合同时,债权人一般要对债务人的资信情况和偿还能力进行了解,而对于取代债务人或者加入到债务人中的第三人的资信情况及履行债务的能力,债权人不可能完全清楚。所以,如果债务人不经债权人的同意就将债务转让给了第三人,那么,对于债权人来说显然是不公平的,不利于保障债权人合法利益的实现。
     
      合同义务转移分为两种情况:一是合同义务的全部转移,在这种情况下,新的债务人完全取代了旧的债务人,新的债务人负责全面的履行合同义务;另一种情况是合同义务的部分转移,即新的债务人加入到原债务中,和原债务人一起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务人不论转移的是全部义务还是部分义务,都需要征得债权人同意。未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转移合同义务的行为对债权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有权拒绝第三人向其履行,同时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并承担不履行或者迟延履行合同的法律责任。转移义务要经过债权人的同意,这也是合同义务转移制度与合同权利转让制度最主要的区别。
     
      应当指出的是,债务人转移义务有别于第三人替债务人履行债务。两者的区别主要有以下几方面:一是在债务人转移义务时,债务人应当征得债权人的同意。在第三人替代履行的情况下,债务人同意第三人代替其履行债务即可,不必经债权人的同意。二是在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情况下,债务人全部转移义务后就退出了原合同关系,第三人成为合同新的债务人。在债务人部分转移义务时,第三人加入到原合同关系中,和债务人共同履行义务。第三人替代履行时,第三人并未加入到合同关系中,债权人不能把第三人做为合同的主体,直接要求第三人履行义务。三是在债务人转移义务后,第三人成为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如果债务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债权人可以直接请求第三人履行义务,而不能再要求原债务人履行。在合同义务部分转移的情况下,债权人可以向债务人和第三人中的任何一方要求履行。在第三人替代履行的情况下,第三人履行有暇疵的,债权人只能要求债务人承担违约责任,而不能要求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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